柬埔寨吳哥窟(5)─高棉王的故事

我在參觀吳哥遺址時,並沒有帶著一個連貫的高棉歷史去看她,雖然每天參觀前有翻閱對照一下將要參觀的遺跡和建造該遺址的高棉王事蹟,但非常片段,結果是看得迷迷糊糊。現在看來,這是一大錯誤。帶一點高棉王的故事看吳哥遺址,你會覺得更有意思。

機場及旅館有很多旅遊小冊,其實講的主要就是高棉王的故事和印度神話。不同的旅遊小冊涵蓋的部分不太一樣,最好每種都拿一本,這樣資料比較不會漏失。

到底是什麼樣的王、什麼樣的文化,造就出那麼輝煌的文明?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高棉王朝除了石刻碑文,沒有留下任何書面記載,而外國典籍雖讓我們一窺蛛絲馬跡,但無法保證上面記的完全正確。話雖如此,史學家還是為我們拼湊出了一點高棉王的故事。不過,高棉王和他們建的遺址似乎並未完全定案,有時新發現會推翻早期的推論。我把最近整理出來的資料寫下來,有興趣的人參考看看。

以下介紹較重要的高棉王:

1. Jayavarman II(闍耶跋摩二世,802-850):

高棉王朝的前身是扶南(1-6世紀)、然後是真臘(6-8世紀)。在闍耶跋摩二世還是真臘王子的時候,被帶到爪哇當人質,後來他找到機會回國,當時有很多地方勢力互相爭霸,闍耶跋摩二世從東南方一路征戰到北方,多有所獲。但後來高棉的地方勢力反攻,迫使闍耶跋摩二世暫避到庫倫山上,就是在此,他透過宗教儀式(融合印度教和本土信仰,稱為devarāja)宣稱自己是天神化身,冊封自己是「轉輪王」(Chakravartin,意指是天下最強之君王、是王中之王),高棉王朝正式展開。而這種「王神」思想(devarāja 或 god-king)也被後來的高棉王沿用。

闍耶跋摩二世自封轉輪王後,史家對他所知不多,但知道後來他回到Hariharalaya(即今Rolous遺址附近)建都。他到底有沒有統一高棉?史家對這點尚有爭議,精研吳哥遺址及其歷史三十年的法國學者Claude Jacques認為,他沒有統一高棉。

史料顯示闍耶跋摩二世不只在Hariharalaya建都,但一般把 Hariharalaya歸為高棉王朝早期首都,一直到耶蘇跋摩一世(Yasovarman I)遷都到吳哥區的巴肯山為止。Claude Jacques還認為,當闍耶跋摩二世在Hariharalaya建都時,可能巴孔寺已經是其中心了(巴孔寺的歷史可能比我們現在所知的要早)。

闍耶跋摩二世有一項有趣的稗官野史傳說(因為如果是史家說的,或是刻在碑文上的,早就被到處引用了,但實際上並沒有,因此我猜頂多是稗官野史)。據說,他的精兵隊伍Nayars訓練精良。他們除了接受各種武藝訓練之外,還得接受表演訓練,目的就是要讓身心狀態都勝過敵人。傳說他們就算只是假裝丟出一隻矛,敵方也會感覺像被真的矛刺到一樣痛(閱讀資料來源)。

2  Jayarvarman III(闍耶跋摩三世,834 – 877):闍耶跋摩二世之子,史上記載不多,只記載他獵兩隻白象,以及他在森林裡建了 Prasat Cak,此塔距巴孔寺15公里,距後來的巴肯寺反而只有四公里,Claude Jacques推測闍耶跋摩三世的重要性可能遠大於我們現在所知的。

3  Indravarman I (因陀羅跋摩一世,877-889):他是闍耶跋摩三世兒子的舅舅,一般會認為闍耶跋摩三世會傳給兒子,但碑文並沒有銘刻,Claude Jacques說如果三世的兒子是被弒死,那麼沒有銘刻就屬正常。Claude Jacques推測因陀羅跋摩一世的繼位可能不是很和平,而且他的年紀可能比闍耶跋摩三世要小一點。

史家把「巴孔寺」(Bakong)歸成是因陀羅跋摩一世所建的國廟。Claude Jacques也把巴孔寺歸功於他,但按照Claude Jacques的意思,巴孔寺可能本來就存在,理由是:該寺廟的致訟詞並未提到該廟的建造,反而是把強調重點放在因陀羅跋摩一世在881年把一個叫做Indresvara的linga放在巴孔寺的石造主塔中。因陀羅跋摩一世是第一個把自己名字放在linga旁邊的高棉王。

巴孔寺被認為是高棉王朝第一個 temple mountain式 建築(下稱「廟山建築」),主祭濕婆。它建於湖上,主廟下寬上窄、層層而上,象徵印度神話中眾神居住的須彌山,而湖象徵圍繞須彌山的大海。

國廟巴孔寺(Bakong),是吳哥王朝第一座 temple mountain 建築,可以爬到最上面,有沒有看到上面有人?

聖牛寺前面有三頭聖牛Nandi守護,看到聖牛,你就應該知道此廟祭祀的是濕婆的了吧。因為Nandi就是濕婆坐騎。

因陀羅跋摩一世每年都舉行數次儀典鞏固王神信仰,例如他會在稻田插秧之前祈雨。他為祖先建的「聖牛寺」(Preah Ko)的碑文中,載有他自己的事蹟:「從今天算起,五天之後,我將開始挖掘」(見維基百科)。五天之後,他果真開始挖池,挖了蓄水湖 Indratataka Baray,該湖為當時最大的蓄水湖,現已乾凅。這件碑文記事,一般在參觀聖牛寺時,導遊會講。

他時期的重要廟宇:「羅洛士遺址」中的「聖牛寺普里克」(Preah Ko和國廟「巴孔寺」(Bakong

他建的蓄水湖:Indratataka Baray(已經乾凅)

4   Yasovarman I(耶蘇跋摩一世,899-917):

他是因陀羅跋摩一世的兒子,但不是他父親內定的繼承人。他和兄弟展開征戰,取得王位。因為被父王拒絕其繼承權,他以母親家族另建族譜,說自己祖先來自高棉前朝的扶南和真臘。他完成他父王未完成的蓄水湖Indratataka Baray,並在其上建「羅蕾寺」(Lolei)。

爬到山丘上的巴肯寺(Bakheng),可以遙望吳哥寺的寶塔

他後來遷都到Yasodharapura ,奠下今日吳哥的基礎,這也是高棉王在吳哥建的第一個國都。他遷都的理由是舊都充滿先皇蓋的廟,做為一個新王,他要用自己蓋的廟來祭祀天神,而死後這就變成他的陵寢。新都的中心點是山丘上的「巴肯寺」(Phnom Bakheng,即今天觀光客看夕陽的地方)。但學者 Claude Jacques 認為遷都的理由可能是:原本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當國王,但被他所殺,殺戮可能就發生在巴孔寺,他不想繼續使用被血沾污的國廟。

他即位之初,在全國蓋100個精舍,做為修行者和他巡行時的休息處。他又另外挖了一個大型蓄水湖,叫「東湖」(East Baray),面積7.5×1.8平方公里,比他父親挖的Indratataka Baray大8倍,可灌溉八千公頃農田。東湖的四個角落立有用梵文寫的碑文,稱頌印度恆河女神Ganga。他在東湖南邊一公里處蓋四座精舍,除供修行者修行外,設有管理人員管理東湖。

今天東湖已經乾凅,四座精舍也不見了,而後來的高棉王惹真德拉跋摩二世(Rajendravarman II)蓋的變身塔就是蓋在其中一座精舍的位置之上。

他所建的重要廟宇:在父王的蓄水湖上建羅蕾寺(Lolei)、並遷都Yasodharapura,在山丘上蓋「巴肯寺」(Bakheng)做為國廟。

他建的蓄水湖:完成父王的蓄水湖Indratataka Baray,並另在吳哥蓋「東湖」

5. Harshavarman I (910-923) 和 Ishanavarman II (923-928) :

Harshavarman I (910-923) 繼承他父王耶蘇跋摩一世(Yasovarman I)的王位,然後傳給弟弟Ishanavarman II。這兩個王都與舅舅闍耶跋摩四世(Jayavarman IV)爭奪王位,他們的舅舅跑到Koh Ker另建新都。

Harshavarman I時期所建的廟宇:Prasat Kravan(豆蔻寺),此廟推測為高棉高官所建,一字排開,裏面的浮雕直接刻在紅磚之上,在高棉建築中獨樹一格。

6. Jayavarman IV(闍耶跋摩四世,928-941):他是因陀羅跋摩一世的外孫。他和他外甥爭王位,並跑到吳哥東北處100公里處的Koh Ker 建立新都(當時稱為Chok Gargyar,意為「榮耀之島」),他外甥死後,他名正言順成為高棉王。

以前史家認為闍耶跋摩四世並非正統,但後來的學者認為他後來是得到人民認可的。

Koh Ker被叢林淹沒,可能有多至100個廟宇遺跡,大部分是磚造。此區近年逐漸被開發,但仍很有探險味道。最主要的遺址是七層高的Prasat Thom(又稱the Prang,有說30公尺高,也有說是40公尺),最高處景色遼闊,刻有大鵬鳥Garuda守衛,最上一層原本供奉一個大型linga,但現已不見。有碑文銘刻指出那個 linga代表「神中之王」(The god who is the king,見維基百科),也就是濕婆。但其實它的意思有些模稜兩可,尤其若加上高棉當時的「王神信仰」(devarāja)為背景,我想也可翻成「王神」,也可解釋為「此神就是現在的國王」。闍耶跋摩四世的銘刻宣稱Prasat Thom的規模「超過前朝諸王」。史家考據,此王可能對人民強徵稅收,才能在短期間內就在Koh Ker建造許多廟宇。

Koh Ker晚近才完成掃雷工作,但周邊較偏僻的一些遺址可能尚有地雷,不可大意。Koh Ker位於暹粒北邊130公里處,約3小時車程。2004年才鋪好公路,無公共交通可搭,需雇車前往。此點不在之前建議的三天行程之內。和它最近的村落是Sra Yong,目前有簡單住宿。Koh Ker區門票10元。

他建的重要廟宇:Prasat Thom

7. Harshavarman II (哈夏跋摩二世,941- 944):為闍耶跋摩四世的兒子,但不是指定繼承人,以武力取得王位,在位很短,王位為堂表兄弟惹真德拉跋摩二世(Rajendravarman II)所奪。

8. Rajendravarman II(惹真德拉跋摩二世,944-968):

他把首都遷回Yasodharapura,並在吳哥建立一系列廟宇。此王驍勇善戰,領兵和占婆打仗。他的碑文銘刻說他是「最偉大的戰士」、「體堅如鑽」、「懲罰有罪」、「悲憫無辜」。但這王最後是被暗殺的。。

普來盧變身塔(Pre Rup)前守塔的獅子,為皇家葬廟,也是國廟。

東湄本(East Mebon)腹地很寬廣,又有大樹蔭,有人乾脆在樹蔭下乘涼,很舒服的。

在他時期建的廟宇有:East Mebon(東湄本,祭祀濕婆,也紀念惹真德拉跋摩二世的父母)、Pre Rup(普來盧或稱變身塔,此為國廟)Banteay Shre (女皇宮)在他時期開始動工,但他兒子在位時才完成。他也興建皇宮廟宇 Phimeanakas(空中宮殿),但現存的空中宮殿為蘇耶跋摩一世所重建。

9. Jayavarman V(闍耶跋摩五世,968–1001)

他繼承他父親惹真德拉跋摩二世的王位時,只有十歲。在位期間,有很多王子想來搶王位,但他都成功捍衛,他的新首都叫Jayenagari,意為「勝利王者之都」(the Capital of the Triumphant Monarch),在舊都Yasodharapura附近。

他在非常有學問的皇族老師 Yajnavaraha 之下學習,而他自己也變成「第一個瞭解佛理、醫藥、天文」的高棉王(見維基百科)。他雖屬印度教濕婆派(Shaivite)信徒,但對佛教非常容忍,佛教在他之下興起。他在位的30年間,國家算是和平而富裕的。

始終(Ta Keo)未完成的國廟,這是吳哥時期第一個大部分用砂岩蓋的廟宇

他十七歲時開始建造自己的廟──Ta Keo(茶膠寺),碑文顯示此廟被命名為 Hemagiri(意為「有金頂之山」,當然,此處的「山」指的就是廟)。Ta Keo興建期間被閃電擊中,被認為是不祥徵兆,還因此召開宗教儀式驅魔,後來雖繼續建造,但始終沒完成。再後來,這座廟被後來的高棉王蘇耶跋摩一世送給他的祭司,他的祭司刻碑文記載該廟停建是因被閃電擊中,徵兆不祥,但學者推測,停建主要是因闍耶跋摩五世去世後,引發王位爭奪戰而停工。

在闍耶跋摩五世時期完成的廟還有女皇宮,它是唯一一個非由帝王所建的主要寺廟,是由闍耶跋摩五世博學多聞的皇族老師 Yajnavaraha 所建。

他時期所建的重要廟宇有:女皇宮、Ta Keo(茶膠寺)

闍耶跋摩五世死後,他的家人消失。再下來的後繼者是Udayadityavarman I (1001 – 1002 ),他血腥取得王位,但最後被趕走並被殺害。接下來是兩位王子相爭,先由 Jayaviravarman (1002 – 1010)取得王位,但最後還是被另一王子蘇耶跋摩一世(Suryavarman I)奪走。

10.  Suryavarman I(蘇耶跋摩一世,1010-1050)

空中宮殿(Phimeanakas)的迴廊

蘇耶跋摩一世雖然後來搶到王位,而且在位40年,但在位時間常有人要來搶王位。他是第一個把皇宮用城牆圍起來的高棉王,他的皇宮位於後來的大吳哥城境內。他重建皇廟Phimeanakas,並興建吳哥的第二座蓄水湖「西湖」(West Baray,面積8×2.2平方公里),此為吳哥王朝現存最大的蓄水湖。

他信奉大乘佛教,但允許人民繼續他們的印度教信仰。

他建的重要寺廟:空中宮殿PhimeanakasPreah Vihear Temple此廟不在之前介紹的三天行程內。它位於柬北和泰南交接處,2008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世界遺產」。吳哥王朝的廟宇興建往往經歷數王,蘇耶跋摩一世只是其一,其先及其後之高棉王都將此廟獻給濕婆。但後來這地區印度教衰微,Preah Vihear Temple被改為佛教寺廟)。

他建的蓄水湖:西湖(West Baray

12. Udayadityavarman II(1050-1066)

巴芳寺Bahpuon整修中,此是外面資訊版上畫出它在全盛時期的示意圖

為蘇耶跋摩一世的後繼者,但不是他兒子,內戰多。有些碑文記載他的大將軍Sangrama為他英勇擊退叛軍。他建巴芳寺(Baphuon)獻給濕婆,但有一些石雕是獻給佛陀。他完成前任者未完成的蓄水湖「西湖」,並在其上中央小島建西湄本(West Mebon),但今天西湄本已經不在了。

他所建的寺廟:建巴芳寺(Baphuon)做為國廟。

13. Harshavarman III (1066-1080):為前一任高棉王的哥哥,在位期間,內亂外患頻仍,史家相信他最後死於叛亂。叛亂者Jayavarman VI(闍耶跋摩六世,1080 to 1107)取得王位,在位27年。闍耶跋摩六世傳位給他兄弟Dharanindravarman I(1107–1113),但他在位短,最後死於為期一天的內亂。叛亂者是就是建立吳哥寺的蘇耶跋摩二世。

14.  Suryavarman II (蘇耶跋摩二世,1113–1145 或 1150):

蘇耶跋摩二世是高棉王朝偏遠地區(位於今天泰國境內)的一個王子,那時候,高棉王朝式微,但蘇耶跋摩二世有王室血統,他決定自己有權爭取王位,最後並取得了勝利。

蘇耶跋摩二世建立了吳哥瑰寶「吳哥寺」。他四處征戰,擴大疆土,儘管吳哥寺的碑文歌頌蘇耶跋摩二世的豐功偉業,但敵國記載卻著重在高棉王「出兵攻打,不克而返」的部分。蘇耶跋摩二世曾三度攻打Dai-Viet(現為越南一部份),第一次率兩萬大軍,失敗而回。第二次由海上出兵,派出700軍艦,又失敗,第三次與占婆聯合,還是失敗。後來占婆與Dai-Viet修好,便不出兵幫助高棉。蘇耶跋摩二世乾脆出兵攻打占婆,他攻入占婆首都,立新王為王,但後來占婆反攻,新王被殺。蘇耶跋摩二世曾派使節到中國,根據中國記載,高棉成為中國「藩屬」,至於高棉是否承認自己是藩屬國,則不得而知。

蘇耶跋摩二世Suryavarman II 是第一個被刻在浮雕上的高棉王,此為吳哥寺浮雕。

史家指出,蘇耶跋摩二世與其他高棉王很不同的一點是他信奉毘濕奴(Vishnu)而非濕婆。有史家推測吳哥寺是蘇耶跋摩二世為自己蓋的陵寢,因為它朝西方,而其他高棉王蓋的寺廟朝東方,但也有史家推測這跟他信奉毘濕奴有關,因為毘濕奴主要面向西方。

他是第一個被刻畫在浮雕上的高棉王。吳哥寺的迴廊浮雕刻出他出巡以及領兵作戰的情景。他的出巡浮雕讓史家一窺當時的王室生活情景。

最後一次有關蘇耶跋摩二世的碑文記載是刻於1145年,那時他正準備出兵攻打占婆,這名國王最後下落不明。史家推估他可能死於和Dai Viet的征戰中,約在1145─1150之間。

他所建之重要寺廟有:吳哥寺、Prasat Beng Mealea(位於吳哥主要遺址群東邊40公里處,前往koh ker遺址的路上)。

蘇耶跋摩二世之後,國家陷入混亂,在他後面的君主在位都很短。

15.  Dharanindravarman II(1150 to 1160):這位國王也許不有名,但他兒子非常有名──就是刻菩薩微笑巨臉的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

Yashovarman II(1160-1165)奪取上一任高棉王王位,而他的王位又被Tribhuvanadityavarman(1165-1181)推翻。

16.  Jayavarman VII (1125 – 1215,闍耶跋摩七世,成為高棉王時間為1181-1215)

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頭像。此圖採自維基百科已釋出版權之圖片,由 PHG提供,此圖原始連結及使用條款,請見本文最末之附註。

他年輕時可能不在國內,而是被派到占婆某地當首長,他受前後兩任妻子影響,成為大乘佛教徒。1177年占婆進攻高棉,1178再度襲擊高棉,這次攻進首都Yaśodharapura,處死高棉王。闍耶跋摩七世領兵驅趕占婆,並彌平內亂,推測此時他已經六十幾歲。1181年他成為高棉王,並遷都到大吳哥。

史家考據(見英文維基百科),闍耶跋摩七世的建設分為三個時期,初期著重在公共建設,如造橋、建醫院、建蓄水池,並建築道路網路運送農作物和商品、讓各個鄉鎮都有道路通吳哥,並在路上建121個驛棧,供往來商旅休憩。中期著重在建廟祭祀父母,如為母親建Ta Prohm ,為父親建 Preah Khan。後期才為自己建立國廟巴陽寺,並以巴揚寺為中心,建立大吳哥。

他在位期間被認為是高棉王朝的顛峰,但他征服到哪裏,就要蓋廟標記紀念,就連版圖所及的偏遠地區也要建廟。要建得又快又多,許多廟宇的建築材料便以容易取得的磚紅土石(Laterite)代替砂岩(sandstone)。表面粗糙的磚紅土石不利浮雕,只能先塗上一層灰泥(stucco)再雕,藝術史家說那樣的品質自然比不上吳哥寺直接刻在砂岩上的浮雕。但史家說他在藝術上的貢獻也不小,菩薩的微笑巨臉創造出的視覺震撼,被現代藝術家爭相仿效。

據說菩薩巨臉是按照他的臉去刻的。他那種似有若無的微笑,被視為是「微笑高棉」(the Khmer smile)的註冊商標。

他的重要建築有:巴揚寺(Bayon)、巨木盤繞的塔普倫寺(Ta Prohm)、大吳哥城(包括南門、鬥象台)、聖劍寺(Prah Khan)及較小的「邦堤凱」(Banteay Kdey)。

18 Indravarman II(因陀羅跋摩二世,1219-1243)

他是佛教徒,繼續擴建他父親建的寺廟及各項建設,但他在位期間,國力大幅衰退。占婆脫離其控制,而且高棉西邊部分國土也被新興的素可泰王朝(位於今天泰國)奪去。歷史對他的紀錄很少,有學者推測他就是痲瘋國王。

19 Jayavarman VIII (闍耶跋摩八世,1243-1295)

他竄奪前一任高棉王王位,是一名印度教的忠貞信徒,史家推測他支持印度教徒叛亂,讓印度教徒大肆破壞佛教寺院和雕像,據說毀壞之佛教雕像達一萬個以上,而存留下來的很少很少。大吳哥城牆最上方聖龕內的佛陀(或菩薩)頭像被挖走,考古學家在井裏撈到一個闍耶跋摩七世的雕像。巴陽寺中央祭壇的佛像被換成濕婆和毘濕奴合體的Harihara,佛教寺院也被改成印度教寺廟。有人推測他前任的因陀羅跋摩二世的紀錄之所以那麼少,就是被他滅跡的。

他在位期間正值蒙古忽必烈南征北討之時,1238年蒙古軍進攻吳哥,闍耶跋摩八世採臣服進貢策略換取和平。此王後來被女婿罷黜。

20. Indravarman III(因陀羅跋摩三世,即Sr Indravarman,1295-1308)

他罷黜岳父闍耶跋摩八世,自己即位為王,在這之前,他在斯里蘭卡待了十年,並在那裏剃度為僧(見維基百科)。他即位之後,把當時的國教由印度教改成小乘上座部佛教。第一個用巴利文寫成的銘刻即顯示上座部佛教為當時國教,從此全國也漸漸改信小乘佛教。他在位期間,元朝的周達觀隨使節團來訪,1296來此,1297年返回中國。

1309年之後的高棉王朝歷史文獻很少,也很少有高棉王的記載,而且在這之後,也沒有重要的宗廟建築。這時期的高棉王朝逐漸無法維持龐大的灌溉系統,許多水道乾凅,國力衰竭再衰竭。

高棉王朝接下來的發展有兩種說法:一說泰國大城王朝(Ayutthaya)入侵,吳哥被棄守,最後泰軍撤出吳哥,留下忠於大城王朝的高棉藩臣掌管吳哥。另一說是吳哥沒有完全被棄守,但另一名高棉皇族跑到金邊南邊另建勢力。不管如何,十七、十八世紀以後,金邊貿易日盛,吳哥一蹶不振,蔓草叢生,變成一片叢林。

附註:

1. 闍耶跋摩七世頭像,取自維基百科已釋出版權之圖像,此圖任何人都可用作任何用途擷取使用,除非當地法律不允許。原始圖片連結網頁及使用條款詳見:http://en.wikipedia.org/wiki/File:JayavarmanVII.JPG

2. 本文除參考維基百科對各高棉王的介紹外,還參考 Claude Jacques所著之History of the Phnom Bakheng Momument,以及以下網站資訊:

http://www.cambodia-travel.com/khmer/angkor.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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